103歲的本煥老和尚一生非常重視孝道,行孝是他修行中的很重要的內容。同記者談起這個話題時,他說:“我媽媽說‘你是我的崽,我怎么跪你呢?’”
他說的是在出家后的第3年回過一次家鄉。鄉親們聽聞高旻寺本煥大和尚回來了,都前來看望,有的當場請求皈依、拜師。一批批人行跪拜禮,母親站立一邊,既高興又矛盾。老和尚回憶當時的情景說:“聽到媽媽發問,我就講‘也要拜。’媽媽反問我‘你是我的崽,我是你的娘,從古至今,哪有娘拜崽的道理?’我說‘過去我是你的崽,現在我是佛子。你今天跪拜,這里沒有我,你是跪佛教,跪三寶!’媽媽說‘說的是。’于是她也跪拜了。”就在這一天,佛子本煥將母親也引入了佛門。
記者問:“和尚不可以成家,不能為家族傳宗接代。中國的孝道文化是‘不孝有三,無后為大’,這是不是和尚的不孝呢?”老和尚說“那我的徒弟、徒孫有幾千、幾萬、幾十萬個,他們都是佛子嘛。在家人要行孝,出家人更要行孝。我們釋迦牟尼佛成佛后,還要去孝敬他媽媽,出家人也應該行孝的。”
老和尚為記者講起他孝敬老母的往事:“我媽媽有病,我回家看她,守著她去世后又念經念了七七四十九天。”這是一個流傳甚廣的“燃身燈送母”的故事。1948年,本煥在上海普濟寺修行時接到母親病重的家信,他急忙趕回家鄉照顧母親。母親臨終前,本煥遵從佛門“右肩載父,左肩載母”的教導,跪在母親床前,抬起袒露的雙肩,左右形成兩個“肩窩”,裝上菜油和燈草心點燃了,默念起《大悲咒》、《心經》、《觀音偈》。油燒干了又加,皮肉燒得吱吱作響,他一動不動,淚如泉涌。就這樣點燃身燈為母親祈福,直到母親離開人世。
老和尚說,他曾經作過一首詩:
死別誠難忍,生離實亦傷。子出山關外,母憶在他鄉。
日夜心相隨,流淚數千行。如猿泣愛子,寸寸斷肝腸。
他說:“我們是父母生養的,難報父母的恩德,因為沒有父母生養,我怎么成佛呢?所以父母最大、最大、最大,父母的恩德難報。”
飯諸賢圣,不如孝事其親。
——《六度集經》